AWarbler

卡文卡上天。我流摸鱼,非常非常崩

【独普】《战壕》短篇已完结

*之前写的渣历史

*说是芋兄弟更为合适

*全程路德的絮絮叨叨,显得普爷没有那么中二

*国家地点未知,一切胡编乱造

*文笔是个渣

以上OK?




外面开始下起雨了。
路德维希可以想象外面的情景:白茫茫的一片雨,花草因沾上雨水而更加美丽。穿着大衣的人匆匆躲到了屋檐下,望着过往行人的慌忙模样。精心装点生活的人淡定的打起雨伞却又抱怨起其他的事情来。
这的确是平常无比的场景。
但是路德维希清楚的明白,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在这个年代,幻想是无法存活的,他只能苟延残喘,最终死在无人问津的海边,被永远博爱无私的大海母亲拥抱,以大地为床合上他明亮的眼睛。
然后永久陷入沉睡。

路德维希擦拭着手中的枪,他总是对他的武器好到不可思议。他是一个严谨的人,也是一个刻板的家伙。战场上,武器就是士兵的伙伴,是最先需要保护的对象。同时,武器也保护你。
那把机关枪终于变得稍许洁净了起来。路德维希望了眼自己手中粘合着血液与尘土的布匹有些无奈。
若是他以前,一定不会用这样的布料去擦拭他心爱的武器。

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他总是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甚至为了一些小事情而打打闹闹,果然总是放任他和那群恶友在一起是不正确的抉择。
但是他的确是一个好哥哥。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从小起就没有了父母的关怀。遗产还被亲戚抢走。他们就此没有了供他们慢慢成长的避风港。两个不满七岁的孩子在没有任何财物的情况下生存情景可想而知。一日三餐缩减为一日一餐。甚至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中为数不多的家具。幸好有好心的邻居接济,否则他们就得饿死在家里,等着被政府工作人员收走皮包骨的尸体,接着扔在乱葬岗,然后被同样饥饿至极的未知生物吃干抹净。世界上再没有他们两个人的痕迹。
但是同样生活艰难的邻居能帮助多少呢。那是一个人人都在咬牙活下去的年代。
然后路德维希发现他亲爱的哥哥变了,总是早出晚归,笑容也少了许多。虽然那笑容看上去傻得可以,但他由衷希望他可以拥有和往日一样的出现频率。
直到他发现他哥哥身上的伤痕。一道长得跨越了肩膀和腰侧距离的横沟,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开始发黑。那绝对不是基尔伯特一句笑嘻嘻的“不小心”能够解释的程度。
“嘿哥哥……我以为我们能够无话不说的。”七岁的路德维希所有的注意力与关怀都在他哥哥身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分担不好吗?”

 

基尔博特紫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咧开嘴:“我亲爱的west,谢谢你那么担心我。但是为你做事,我很高兴,知道吗?这些伤痕并不是我受了什么虐待,这是我的荣耀。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是骑士的荣耀。能够因此陪在你的身边,也是我的荣幸。”说完抚摸了一下路德维希那头金色的短发。
其实路德维希那时候并不懂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的哥哥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果然是小孩子的天真。
路德维希从衣带里抽出那根保存完好的烟,这是他三个月前领的。就算储备资源再多,分到每一个人的手里都会少的可怜。战争就是一个大型的屠杀机器,无差别的除掉它眼前出现的任何事物。这台机器唯一的机油就是贪婪的心。唯一的弱点就是渴望和平的眼睛。
但是它目前是停不下来的。它用层层的诱惑与强大的力量保护了自己的缺点。这然它几乎无懈可击。
路德维希没有太多的犹豫点燃了手中的烟。事实上他并不是嗜烟的人,但是在疲惫的战争旅途中娱乐总是匮乏的。没有一点适当的精神放松把人逼疯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不想成为一个疯子。即使疯子在这个时代与傻子是最幸福的两类人。
人总是这样不知所谓的纠结。
这让他想起些许不快的事情来。

 

那时候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都有了一定的能力照顾自己,各种打工地点都能看见兄弟俩的身影。面包店,报社,酒吧,只要是能够赚钱的地方。居民也很乐意给他们提供些不会太费劲的简单工作,然后给一点小报酬,这让他们与邻里的关系融洽异常。
于此同时也到了上学的年龄。
实际上早就到了的,不过那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支付昂贵学费的能力。当然是对于那时的。政府人士通过多方面的调节,已经把学费降下来了很大一节。学习不再是只有贵族才能够享受的权力。
“那么你想去什么学校呢,west?”昏黄的蜡烛光照在基尔伯特的脸上。他的脸总是苍白的,甚至头发也是。唯有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
十四岁的路德维希的回答是:“不知道。”
“换句话说,你以后想做什么呢?”这个答案有点让基尔伯特为难。
他沉默了很久。从小养成的严谨性子阻止他轻易开口。但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小家伙总是迷茫的探索自己存在的意义,未来的道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遥远的事情。
“那……科学家怎么样呢?”基尔伯特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我的小west那么优秀。”
“发明点可以早点获得和平的东西吧。”

啪的合上书本。泛黄的页面叠在一起,形成时间独有的痕迹。
路德维希上战场总是会随身携带一本小册子,纪录当天的各种事宜与观察所得。虽然寥寥数笔但也积攒起了一定的数量。他甚至已经用掉了五本。这让他的战友们很不解。他的举动在战场上何其违和。
“哥哥说是科学家,那就是这个吧。”
他开始朝着目标前进,努力的学习。直到成为了同级学生中最优异的,让原本并不看好他的老师大跌眼镜继而赞赏有加。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养成记录的习惯。
一切只是因为那是他的哥哥。他全心全意信任的家伙。一个笨蛋。

 

路德维希难得有点不耐烦。烦躁的心情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敲打书面。频率快得可以。不厚的封面渐渐被敲出一个小坑。
哦,该死的兄弟情义!
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然后他沉默了。
就是因为他,他才那么努力的去做到不是吗?可是最后背叛的是谁!
路德维希至今搞不懂为什么基尔伯特会突然辍学跑去军校。
那是兄弟俩第一次有过争执。
“我亲爱的west。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可以吗?”桌子对面的人显得有些不安,杯中的啤酒连连喝了几口。金色的液体开始急剧减少。
“……不,我不明白,你说好了要一直待在一起的。这是你说的。我记得。”路德维希以前很喜欢和哥哥坐在酒吧一起喝着这味道并不太好的廉价啤酒,但现在他固执的不拿起酒杯。他急切的需要答案。
对方明显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放下了那大得可以的玻璃杯。他们总是明白对方的想法,除了这一次。
酒杯落下的声音并不太大。
“west。”基尔伯特的眼神躲闪,“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也改不了。学校不会再接受一次一个经常逃学的坏学生。”
“我已经说服了老师——”路德维希的发言被打断。
“但他们并不欢迎我不是吗?我自己清楚我的能力……而你不一样的west。你可以做的比我好很多。我留着只是增加你的负担而已。”
“军校的学费并不高,我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当然不需要用太多的脑子。”
路德维希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是,那里的学费不高没错。可那里是什么地方你想过没有?一群不入流的——”
“我知道的。”基尔伯特很平静的笑了。“你不用担心我,west。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又是这种该死的笑。无忧无虑的,好像有他什么都不会糟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一样。所以他那么轻易的就放下了戒备。
“……好,你说的。”
两个少年手拿着啤酒杯对碰,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之前的紧张气氛都不复存在。
那年也不过十六岁。

十六岁,多么青春年少的日子。路德维希不由得感慨,然而现在他也才二十九罢了,正当壮年。
烟渐渐的燃烧了一半。
后来贝什米特如愿以偿的去了军校,路德维希也照旧在原来的学校上学。两人虽然和往常一般亲密,但是生活轨迹终究开始出现了分叉。路德维希可以观测到他哥哥逐渐晒黑了些的皮肤与变好的体力,打工时总是能比原来多做一些活。
他很想告诉基尔伯特不用如此的拼命。他能做的他也可以。
然而那家伙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躲避他的发言。这令路德维希有点不高兴。

 

基尔伯特的变化当然不止两点。他的身边开始总是出现一只名为肥啾的黄色小鸟,据说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打下的。治好后粘着他就顺带养了,结果还要时刻防着肥啾不被校友煮了吃。偶尔回家晚上也时常跟着两个恶友胡吃海喝,半夜不回家。
于是路德维希更不高兴了。但他对此无可奈何。
唯一让他高兴的事情就是在他放学的时候基尔伯特有时候能够来接他,顺便狠狠瞪一眼那些在他们后面指指点点说他们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的人。兄弟俩也常常回味起那些人瞬间变化的表情以作笑料。
路德维希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他在乎的只是他们生活轨迹分开后能够短暂相处的时光。

烟因为沾到水灭了。路德维希只能惋惜一下这个昂贵品就这么短暂的被耗尽了利用价值。
昂贵。
小时候有很多感到昂贵的东西。食物,玩具,书籍,衣物,柴火,棉被,直到学费。
它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但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忽略家中突然出现的钱财开始?基尔伯特骤减的回家次数开始?还是他难得回来时带着的一身疲惫与伤痕?
路德维希曾经有很多种改变他们两个人现状的方式,但他从未做出过那种选择。

 

那是他们兄弟俩的第二次争吵。
战争正式爆发了。之前的边境摩擦变成了孩子们的玩笑。现在是大人们的玩笑时间。
政府开始强行征兵。每个家庭年满十九及以上的男性青年必须参军。每个家庭一人,军校学生从先。
路德维希看到告示时满心只觉得荒谬。
怎么就会那么巧呢。
基尔伯特……基尔伯特……基尔伯特!
今年,差三日,十九。

“你不许去!”路德维希的手捶打着桌面。
“那么又能怎么样呢,west?”基尔伯特耸肩,“我们家符合条件的就剩我了。”
路德维希看到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怒气高涨。“不管怎么样我不许!当初就应该阻止你去军校的!这样我们提前登记就——!”
“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基尔伯特终于卸下了他的面具苦笑,“west,除非我现在已经是五十岁的老爷子,否则不可能不被盯上。”
路德维希沉默的喝酒。味道是苦的。
“听着,我亲爱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我的弟弟。”基尔伯特第一次那么正式的称呼他的名字,“你无需担心我,像以前一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是吗?我到目前为止不是都做到了吗?”
“相信我,我的west。”基尔伯特拥抱了一下他,“我会活着回来。”

路德维希却不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他没有选择乖乖听基尔伯特的话。
他的确如基尔伯特所言的优秀。优秀到说服政府人员让他参军,并在一个月内熟练掌握了枪械的使用。
他成功的和基尔伯特站在了同一个训练场等待军队出发。
路德维希的确是有着报复后的快意,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哥哥的安排。
如果他能够真正的忽略基尔伯特看到他时的表情的话。

 

战场的生活并不轻松,新兵就是炮灰,随意指使。
但路德维希并不抱怨。就算和基尔伯特不在同一个战场,但至少是同一个军队。这种隐隐约约的联系让他很满足,他不希望自己只是躲在哥哥背后的胆小鬼。
没过多久基尔伯特就有发信件过来,虽然语气很僵,话也不多,但这是一个足够好的开始。
路德维希回信了,也是不多的话。但他知道基尔伯特明白他想说什么。
可惜的是他们之后再没了联系。
那是一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唯一的依靠就是书信。但是在战场中准确找到一个人有多难可想而知。何况军队不是只待在一个地方。
反正回去就能见面了吧,路德维希想着。
咚!
突然一声响动使得路德维希迅速清醒了过来,条件反射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前方模糊的身影,“谁!”
“我的west,你的反映还是一样灵敏。”充满笑意的声音回响在战壕里。
“……基尔伯特?!”路德维希的瞳孔猛缩。
“别老是直呼我的名字嘛west。”基尔伯特走过来坐下,身上的军服穿的整整齐齐,“偶尔也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哥哥多好。”
“你怎么来到这——”
“嘘,这是秘密。”基尔伯特把手搭在唇上做了个手势。“怎么样?像以前玩的游戏?”
“你这家伙……”路德维希叹了口气。
“嘿,别那么悲观。来喝点酒吧。我偷偷藏着的。那群老不休就盯着我这瓶酒盯了老久!”基尔伯特笑了起来,然后把酒分给路德维希一半,接着静静的喝起酒来。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原本沉默灌酒的家伙突然开口。
“……还好。”战场上哪里能够过得舒坦。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两人间的喝酒和谈心了。他想偶尔撒一次谎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我也不错。”基尔伯特又笑了,“还记得你以前说要当科学家的。结果现在却在战壕里打仗。”
“……那是你说的。你又记错了。”路德维希灌了一口酒。甜的。
“是吗?我的记性你知道的,west。”基尔伯特并不太在意这些,“我们得想一个理由干杯才行。”
“为了过去?”
“好,为了过去!干杯!”
“干杯。”
“真是简单的理由啊。不像是west你。”
“我更想说生日快乐的。”
“哈……也对,我们今天生日。有west陪我过就够啦。来来来,快点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二十五岁的基尔伯特。”
“也祝你生日快乐,三十岁的west。”

 

早上了。
雨停了。
没有基尔伯特。
这是理所当然的。
路德维希笑了下。他很久没有笑过了。
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弹药,装备在身上。
枪声从不远处响起。
“该出发了,战壕里最后一名勇士。”
戏谑的说完这句话。然后他踏出了战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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