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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上天。我流摸鱼,非常非常崩

【静临】《离婚》完结短篇HE大罐糖浆请放心饮用

♥ooc有,捏造有注意
其实之前发过啦但因为发布时选了音乐模式导致主页看上去和挖坑不填一个样[才知道改不回文字模式qwq!]……于是小修了下又重发了
推荐搭配FLOWER FLOWER的歌〖冬〗看╰(●'◡'●)╮

——————

折原临也提出了离婚。平和岛静雄并没有反对。

他只是炒菜的动作一顿,把滑倒手腕边的衬衫重新撸起,继续忙活,“吃完饭再出门。”

一如之前数千个早晨一样。

本该感到温馨的小事在此刻却成了难以忍受。折原临也在餐桌边驻足:小小个的金枪鱼寿司精致地排在盘子上,昨天他们买得太多还没吃完。他的对桌有满当当的一杯牛奶,那是静雄每早的习惯。正在炒的菜他可以选择做成便当或者现在就吃掉,电饭煲里还有白软的米饭。冰箱中有他们从寿司店回来路上顺便买的面包,是一个小猪的形状,他觉得很像小静的笨脑子于是就买了,其实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按着微疼的肚子套上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出了门。折原临也最终选择先吃掉所有金枪鱼寿司让静雄饿着,再把那个猪头面包扯出来一口一口吃掉。

吃撑了的折原临也万分后悔。

听着远处传来的关门声,平和岛静雄做了半个小时的菜终于装在了便当盒里,兀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已经没有人需要这个盒子了。



其实结婚也不过就是情到浓时的事,想要离婚也不过仅是七年之痒。

他们的初见还算愉快。高中的青葱岁月,漫天的樱花飞舞,折原临也向下望去,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那个染着金发的少年。

他从来都喜欢观察人类。站在楼顶,俯视众生,行人如流水般涌向各自的归宿,未曾有过人在意过,或者注意到高处有人用红色的眼眸看着他们。那眼里是狂热,博爱和兼容,夹杂着一丝疯狂。

这是一出意外。

他发现这位勾起他兴趣的人类有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极为干净纯粹的色彩。

他们在此刻眼神对视。

折原临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之后他称呼这位人类“怪物”,昵称是“小静”。

这引得少年勃然大怒,抄起身旁的垃圾桶就向他砸来。今天正轮到两个犬猿之仲打扫操场,一桶落叶就落在他身上,散得满地都是。像是舞台剧的开场,歌妓即将梳起发捻起扇,摇曳步伐登台去。

他们的故事也就此开始谱写。

折原临也还是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溜走,独留平和岛一人面对满地落叶发火。

很多年以后静雄问临也为什么老是在笑,还笑得怪里怪气人看了就想打。临也趴在提问者双腿上的身子一翻,说分明是只有你想打我,我那么招人喜爱怎么有人会产生想打我的念头,你这是污蔑!

静雄于是不屑,却揉了揉临也的头,手感毛茸茸的:行行行你最可爱你世界第一可爱,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临也把静雄的头一按,对嘴亲了上去。那是,临也说,我喜欢着全人类,全人类自然也喜欢我才是。

但是我爱的怪物只有你一个。

平和岛静雄是折原临也世界唯一的怪物,他高大威猛英俊帅气,只比他丑一丢丢。而且还四肢发达孔武有力,除了脑子笨了点,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

的确笨呀,折原临也想。这偷心的怪物何至于在把他的心窃走后,好几年都没发现呢?


折原临也真是气急。

“所以说,你就为这点小事影响我和塞尔提温存的时间?”岸谷新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当然。”临也理直气壮的占据了沙发最柔软的位置。“这可事关伟大的——情报屋的——终身大事。”

“上次你也这么说,和静雄结婚前。”搅了搅刚冲的咖啡,昨夜被塞尔提罚睡客厅心此刻还痛着,原有和塞尔提道歉的机会结果却被大清早神经兮兮跑来的折原临也给搅浑了,岸谷新罗对此十分气愤,“怎么?全日本通过同性婚姻法后第一对结婚的同性恋人终于闹掰啦?静雄终于受不了你了?还是说叫什么来着?嗯哼,七年之痒!结婚七周年打算玩玩这个?离婚梗?”

折原临也惊奇:“又不是你和塞尔提的结婚纪念日,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你还说——”新罗把咖啡一口闷了,“你俩每年都秀恩爱秀得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俩在一起几年了似的,实在是辣眼睛。太辣眼睛了,电视还直播,出名了不起哦?”

“明明是你家塞尔提更出名吧。搞得整个池袋天空都是黑色爱心气球的是谁啊?”临也白了新罗一眼,“不过我这次是认真的,对于离婚这件事。”

岸谷新罗将脸上表情收起,“被我猜中了?”

“嗯。”临也哼声,“七年之痒。婚姻糟糕的代名词,最常出现于家庭伦理剧,特别是那种几十集几百集的超长连续剧。结局除了离和继续凑合过下去没有其他的了。”

“在昨天之前我还真没见你们痒在哪。”新罗坐到临也对面的沙发上,“不是还手拉手去吃寿司么?”

“谁知道呢……正所谓‘恋爱中人心事难猜’吧。就是,突然、觉得过不下去了。日复一日的同一张面孔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动作,每周循环的一日三餐,连对方更换了什么味道的洗发水都知道,生活简直毫无乐趣可言。新罗你应该明白的吧?啊,不不,你不明白。”

“你还没结婚呢。”

“我可去你的吧——赶紧出去出去,这是我和塞尔提的爱巢。别说七年之痒,二十多年都没痒过!我们和结婚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情人节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世界都会沉浸在我们的爱意当中!”

“日本可还没有出台人类和妖精的结婚法律。”

“我可要后悔为什么高中要介绍你给静雄认识了。你这种坏家伙烂地里比较好。”

“显而易见的我没有,还长得极好。枝叶繁茂,硕果累累。”

而且,就算没有新罗这个媒介,他也会追上去。

追上去,朝着那金色的、耀眼的太阳。忘却了自身只是飞蛾。


细数下来从未有过任何人表示过折原临也和平和岛静雄两人般配过,从来没有。除了某位腐女,所有人听到他们交往的消息首先都是惊讶,抑制不住的质疑,接着谣言漫天乱飞,甚至有他们俩被下了黑魔法一说,还有许多人坚信着。

对于热恋中人,他人的疑虑自然不是问题。犬猿之仲又如何,相互厌恶过又如何,就算刀剑相向,遍体鳞伤,此刻他们是爱着的。

他们是爱着的,灰暗的天地间就剩彼此仍留有鲜艳的色彩。那是太阳,是月亮,是光,是灯,是蜉蝣人生间存在的唯一意义。于是他们默契非常,在看到通过同性婚姻法的那一刻,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就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对方想做什么。两个人大半夜的跑到市役所门口,吹了一夜冷风终于等到工作人员开门上班。拿好戸籍誊本迅速填好申请表,完成,提交,一气呵成。匆忙间拍摄的照片自然不太好看,不过幸好他俩颜值都在线上,就算发型被吹得凌乱也掩盖不住那是两个帅小伙的婚姻届的事实。

拿到手的证明书小小一张,粉色的,轻又重极,担负了属于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两个人的后半生。

嘴里不停地嘲讽着彼此的愚蠢举动,想想就来气,世上怎会有如此愚笨之人?可向上扬起的嘴角怎么也掩盖不住。

既然无法遮掩,便纵情大笑吧。

喜悦,欢欣,爱意,充斥心间。

彼时正值暖阳升起。



但是现在他们即将离婚。

即将离婚。

爱情和婚姻终究是两码事情:爱可以干柴烈火,可以一见钟情,可以无所畏惧,也可以一往无前;而婚姻是不同的,它是一场倾注了两人所有筹码的豪赌。时间、感情、金钱、人生,它们在天平上摇摇晃晃,需要小心地保持着它的平衡。

现在它的一端终究倒下了,在它艰难维持了七年之际。

就算是新罗也称呼这段感情的破裂为“平和岛静雄终于受不了折原临也了”。

为什么不能是“折原临也”终于受不了“平和岛静雄”?

折原临也并非抱怨,并非逃避,他只是在思考,是否他们之中有个人付出得太多,或者有的人付出太少。

在恋爱之中的每一个举动都是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砝码放在天平之上。心情随着那托盘的摇晃起起伏伏,决定携手的人在悲伤和喜悦之间徘徊前行,却也不曾后悔过。

可若是有一天。

临也把视线移向远方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它们此刻泛着天际的蓝光,一切显得静谧美好。

可若是有一天,再也找不到令天平平衡的砝码了怎么办?

这是深陷恋爱漩涡的两个人之前从未考虑过的事情。他们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如落孤岛,惶惶不安地寻找着对方可以依靠的地方。但同时却如此清晰的明白,对方和自己都再没有什么可以拿出去的东西了。

唯余虚无。

他们并不同于别人,就算相爱前相处了数十年之久,仍有大半的时间聚少离多。一见面便是充满恶意地挑衅和血腥味的打斗、野兽一般的追逐。彼此散发的都是令对方难受的恶劣气味,以至于甚至在相隔几千米的街区之外平和岛静雄都能准确定位到名为“折原临也”的猎物。

猎物,没错,他们都是对方的猎物。谁将对方摁倒在地,谁就是王者,谁就决定支配,谁就是最终赢家——可又不是绝对。

聪明的胜者不会放弃时刻提防猎物反击的爪牙,除非猎物已被自己吞吃进肚消化殆尽成为流淌于血脉的一份子,否则战争就将永没有结束的时间。

他们本该如此。争斗与厌恶是他们的标志,执着与追逐是他们的旗号,伤口与暴力是他们的荣耀。

他们本该如此,他们本该如此厮杀到呼吸停止,心脏沉寂,医院的机器发出嘶哑难听的丧钟鸣声——

就如岸谷新罗和塞尔提·史特路尔森之间那种青梅竹马般的“正常式”恋爱,在平和岛静雄与折原临也之间存在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奇迹就是这样发生的,它显得如此怪诞不经。

“嗯,永别了。”

折原临也原先认为它应该是他们间最后一句正常的对话,内容简短又无趣,对于两人来说没有任何信息交流的帮助。他惊讶于自己仿佛老友再会的语气,只因此话不是寒暄问候,更不是火上添油。

只是两个满怀杀意的亡命之徒在彼此确认对方此刻还活着——
然后在几千万秒之后,将对方杀死。

钢筋,火焰,爆炸,枪鸣,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便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他常梦到这些东西,自从逃离出池袋以后。在习惯了服下安眠药也无法入眠的夜里,他已经学会对那些时不时在眼前浮现的颜色不一的色块们视而不见。当中最扎眼的颜色是金色,它总是盘踞着整个视线范围。有它存在的时候总令他无法工作。

因为他的身体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从心底里透出的凉意爬满他不若从前灵活的身躯。他感到寒冷,他开始大口地呼吸,摄入的氧气远不够让他平静下来。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将他淹没在死寂的海里。

烦躁充斥着男人的心间,但他无能为力。“恐惧”这个词已经一刀刀地、用力地刻在他的每一个脑神经里了。他想要平静下来,像以前一样肆意的大笑,但讽刺的是平静的静字令他更加难受。

如此强烈的想让对方消失在自己生命的感觉让折原临也至今依旧没搞清楚他和平和岛到底怎么好起来的。

明明他已经藏得很好了。躲在没有任何所谓亲朋好友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但是怪物还是循着味儿过来了。

—— 喂,临也。

—— 我找到你了。

金发的怪物在他楼下喊着,声音不大,却坚定至极。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折原临也把自己内心封起来的结界。

——  我——找——到——你——了——。

我抓到你了。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折原临也感到愤怒。他怎么还能在把他伤成这种残破不堪的模样后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他累了,真的累了,再也跳不动蹦不了了,放过我吧你这单细胞,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细胞,为什么不整天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最好,简直好极了。不然他就不会。

就不会发现自己此刻的心跳异样的快。

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在为对方的到来而感到欢愉。

咚咚咚咚,脸颊在发烫,视线在躲避。

咚咚咚咚,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咚咚咚咚,到底是……

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过醉人了吧。月光在面相并不丑陋的怪物周身批了层纱,竟让怪物有了令人致命的温柔。

那双眼睛啊——金色的眼睛——
金色?
金色是恐惧,金色是阳光,金色是光明、温暖、爱以及那个人。

折原临也想。
他快要溺死在那双眼睛里面了。



“话说回来……”折原临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塞尔提今天早上可是怒气冲冲地出了门。你这家伙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情吗?”

“这个啊。”新罗挠了挠脸,有些无奈的样子,“我说,‘塞尔提可以预见死亡吧?那么可否在那时告知我,并在我向你别离告白的时候杀死我呢?’’”

“请务必让我在最爱你的时候死去,并伴随着你永生吧,以记忆的方式。”

“虽然是一个突发奇想的玩笑话……但是可爱的赛尔提当了真呢。”新罗表情夸张,还比划了一个大圆,“当场就发了火,把我赶到客厅睡啦。”

“可塞尔提也不想想呀……我怎么舍得用伤害她的方式让她记住我呢。人类的生命是比妖精短的,这理所当然。我既然已经获得了塞尔提的爱,自然应当付出承受死去后被逐渐被遗忘的代价。”

“那么我就得一点一点地,在塞尔提心中叠加起谁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并不想被塞尔提忘记,这是我的小小私心,即使我知道她不会的。我想她快乐,满足,开心,生活平稳无忧还常有一些小惊喜。我要让她知道我,岸谷新罗到底有多爱多爱她,爱到就连骨头缝隙里的位置都被她的名字占满,爱到三间屋子都装不下我对她的赞美诗词。我想她回忆起我时皆是喜乐之景,这样她以后想到我,也许还能笑一笑也说不定。”

“带给她快乐,这是‘活着的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

电话那头的九琉璃和舞流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家那位的弟弟的周边相关事宜,丝毫不客气地,或者说勉强有点客气地央求着哥哥当个没有酬劳的代购。

对耳边的吵闹并不在意,正被压榨着姐妹眼中唯一剩余价值的阿临哥并不打算答应双子的请求,一脸冷漠地挂断了电话。自从新罗家出来已经有好几个小时,天色也暗了下来。漫无目的地晃荡着竟遇见了正在生气的塞尔提。临也满怀恶作剧的心想充当一回妇女之友解解恋爱难题,没过多久就被一连串的“新罗真是大笨蛋怎么能讲这种话”“昨天一时生气让他睡客厅了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生病啊”给打回原型宣告惨败。

插手笨蛋情侣的恋爱的我果然才是笨蛋。

天气还有些寒冷,为暖手哈气产生的白烟刚升起没多久便消散在满是繁星的夜空下。

漫天星星的日子在滨海城市也不是那么难见,更何况是乡下。正式交往还没几个月时的临也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更别提几年后刚听到他们交往讯息的人们了。折原临也的幻视开始变得不那么严重了,失眠症也得以改善,就连腿也在平和岛的强烈要求下展开了复健运动。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折原临也却还在纠结没交往前的事情。他在深夜时最是清醒,独自做起望着窗外像是打翻了的砂糖的星星。

他悄悄握紧了牵着的手。平和岛就睡在他身边。每次静雄总是一本正经地牵好折原临也的手再入睡,晚上他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着静雄的脸发呆消磨着时间玩。

……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一张脸,喜欢上不会奇怪。

临也抽出另一只手戳戳静雄的腮帮子。

或许是在小静开始仔仔细细地照顾起他的生活的时候。

或许是在小静于海边的月下对他告白的时候。

或许是在小静轻轻抱住抗拒着他靠近的自己的身体,郑重地说出对不起的时候。

或许是在小静早在其他人之前,用认真的眼神对他说出“我找到你了”的时候。

或许是在更早……更早——在那个开学季——在那个樱花飞舞的那天——

你这个窃心的怪物啊,愚钝的怪物,蠢笨的怪物,草履虫化成的怪物。临也改戳为捏,狠狠的力道在触及皮肤的时候却成了软乎乎的。静雄动了动,转了个身,面朝着临也,手倒是还牵着临也那只。

折原临也头一次那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捉着什么。

他在捉着自己原本不可能的人生。

他很明白静雄对他感情的开始是出于愧疚。而愧疚并不是爱。

再甜蜜的爱情都有可能破裂,紧牵着的手也终有可能放开的一天。

但他不打算放了,这辈子都不想放开了。

不说下辈子,下下辈子的毫无盼望的话。仅就这一世。

他折原临也就要定平和岛静雄了。



临也突然觉察到了什么。

他望了眼四周,比过往更加繁华的地段,无数路人平静地走过他身旁。七年过去,无论是昔日的池袋最强,还是新宿最恶,亦或是无头骑士,各种颜色的帮派,池袋的新生代们也只能从前辈偶然的回忆中窥得一丝旧都市传说的风华无限。但转眼便会被遗忘,新生代会有属于新生代的都市传说。

夜深了。

他是时候回去了。

手机铃在这时候响起,有些老旧的感觉。是静雄给他设的铃声。歌手沉稳的声音歌唱着从津轻海峡踏上归途的旅人:


                 TO 小跳蚤

                        饭已经好了,早点回来。

                        我在家等你。

                                             FROM

                                             你的大怪物


“小跳蚤……哎呀呀,完蛋了。”折原临也这个一向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情报贩子开始慌了神。

不,说是游刃有余,其实只要碰上和平和岛静雄相关的事情他就完全没辙了,就像现在。

完蛋了。他对自己说。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身子轻飘飘的在飞一样。宛如接受告白的那天。

小跳蚤这个新称呼虽然对比死跳蚤只有一字的差距,临也却忽地感到一种迷样的欢喜和小小的羞耻感。

大怪物苏起来真可怕啊,简直在他的心上炸了烟花。

他现在只想回去,回到他们那个共同的家里去。

那里有他喜欢的人。

他于是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跑过了。越上房顶,翻过栏杆,穿过霓虹灯点亮的城市,身子十分轻快,背后好像还会有个拿着大号路牌的人追赶着。

和以前不同的是,那个人现在就在他前进的目标处等着。曾经用来举起自动贩卖机扔向他的力气变成了坚实可靠的拥抱和避风港。而他过去拿起小刀攻击的手,开始成为指引他们未来方向的指针。

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使用力量能不让对方受到伤害。

终于学会了如何保护对方。

也终于学会了……如何更爱自己的伴侣。

今天的天气是何其美好啊。不仅有繁星,还有一个大月亮,白白胖胖,特别好看。和高中时的一样,和他们夜晚重逢时一样,和小静对他告白时一样,和共度的每一个新年夜时一样。

也和他们一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月亮会与繁星分离,但在下一个夜晚,下下个夜晚,它们注定是会重逢的。

拿不出合适的砝码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只是因太在乎对方而傻乎乎的把自己能爱的能付出的全往托盘上堆罢了,关于平衡啊什么的完全就没有考虑过。

——没有砝码,推一推游码不就好了。
他们也是,笨蛋情侣一对啊。

临也喘着气停下奔跑的脚步,打开了家门。

到家的时候平和岛正解下围裙。看到他时愣了下,“怎么是跑过来的?以前可没见你那么傻过。赶紧过来吃饭,不然你的胃……”

折原临也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平和岛静雄。

撞得静雄一愣,但他身板子硬,随临也折腾就是。怀里的折原还穿着冬季的大衣,是他极爱的毛绒领。脖子上围着围巾,衬着厚实的衣物,倒像个毛绒团子。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可爱。静雄抱住临也窄细的腰,“又出去坑蒙拐骗了?新罗中午打我电话哭诉你吃光了他们家所有储备粮的暴行。”

临也埋胸埋得正开心,“怎么会,他瞎说。我出去一趟干正事的。找到了个宝贝,价值连城,童叟无欺。不过现在他归我啦。”

就我手里抱着的这个。可帅可帅了,还会照顾人,情话说起来要命的。

“是吗。”平和岛静雄笑了笑,意味深长,“那你可得抓好了。”

“那当然。”

折原临也换了个舒服的埋头姿势,顺带蹭了蹭。嗯,小静换了他新挑的洗发水呢,果然很配。熊抱了会儿,他认真又仔细地想了想,抬头看着他的伴侣,眨眨眼睛,说:

“小静,我们来接吻吧。”

静雄啃上临也的后颈,激得临也往后嗦。天气还没转暖,外头的冷风吹得折原临也触起来冰冰凉凉的。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热起来了。

细软的肉被舔弄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窜了全身,腿都没力气站了。临也赶忙圈住静雄的脖子维持平衡,“大怪物是要把我吃了吗?”

“你这小跳蚤还不够塞牙缝。”静雄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所以要多——吃——几——次才行。”

老夫老夫了,接下来大家都懂。

在不知道第几次过后临也突然伸手挡住了平和岛接下来的动作。

“平和岛静雄,我折原临也在此问你:你有多喜欢我?”

静雄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在他伴侣的额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神圣庄严。

折原临也一愣,接着大笑,不再追问。

后来他们吻了一遍又一遍,两人皆染上了彼此的气息。

他们还会在其他时候,在很多时候,在很久很久以后吻。结婚纪念日,外出旅游时,下班回家后,晚上入睡前,和一天开始的早晨。

他们会吻,吻很多很多次。

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

离婚?离什么离。

往后岁月,他们会一起走过。

END

—— 不知道是啥的小剧场 ——

关于小静做的没人吃的早饭:
是自制猫粮。

关于猫:
临也突然很想养。

关于养猫:
结果领养回来临也并不会养。
后来全是静雄在照顾。
意外的有小动物缘呢。

但是小动物见着就跑的临也嫉妒了。
哼。

关于离婚:
“我和猫你更爱哪一个?”

一个采访:
“答案是「你」,但我不会说。”
……?为什么?
“套路。”


关于本文:

原本是个搞笑文来着:和静雄超级无敌恩爱的临也某天超级无敌想炫耀地跑到新罗家哭着对新罗说他们要离婚了然后边哭边秀恩爱秀到后面新罗发现不对劲临也就笑着跑回家给静雄一个大大大熊抱然后就end啦!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写成了这样了,还迷一样的开了个小破车。
大概是真的真的太希望他俩幸福了吧。
祝愿他俩长长久久。

以前都是扔刀子来着…这是第一次小甜饼尝试。希望能喜欢!
感谢阅读。

TR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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